推进当代中国艺术批评理论建构

廖雨声 王真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发展,当代中国艺术呈现出复杂多样的格局。1月6日,“当代中国艺术批评:理论建构的可能性”学术研讨会在杭州举行。与会学者围绕“当代艺术批评理论”“当代艺术创新”“当代中国艺术的美学风格”“当代艺术中的悲剧人文主义”等议题展开深入研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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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思考艺术审美的社会功能

近四十年来,中国当代艺术在美术、戏剧、音乐、电影等方面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中华美学学会副会长、浙江大学当代马克思主义美学研究中心主任王杰表示,在研究和思考改革开放四十年来取得的成就时,应该关注文学艺术在当代社会发展过程中的重要贡献。艺术对于社会的文化进步、人们情感结构的改变和净化,都产生了重要的积极作用,艺术的审美意义和功能成为中国当代艺术批评探讨的重要课题。中国当代艺术的理论基点、研究方法论、理论创新的生长点等都是值得学界认真研究的。王杰认为,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美学是研究中国当代艺术批评及其理论的指导思想,审美人类学是其中一种重要的方法论,研究和阐释中国当代艺术的悲剧人文主义精神,是艺术批评理论建构和加强文化自信的重要方式。

“审美人类学是当代艺术批评的重要方法。”在浙江大学人文学院教授王小松看来,当代中国艺术缺乏有效的、专业的、可纳入知识体系的艺术批评话语,而审美人类学作为文化批评视域下的新兴学科,对于日常美学采取的实证研究,可以较好地修正传统美学形而上的思辨模式和纯粹自律的先验理想。

中国现代悲剧观念的理论研究,以其深刻的批判性与对现实的反思力,为中国现代美学、本土化与全球化之间的关系等一系列问题,提供了重要的参考向度。黑龙江大学文学院副教授何信玉表示,在瞬息万变的现代化背景下,当代中国艺术要在全球化带来的“趋同性”语境中努力坚守“中国精神”与自身的独立意识,在现代化趋势中做到“和而不同”,凸显具有中国特色的美学风格,这也是研究中国当代艺术美学风格的意义所在。

 

二、提炼当代艺术理论话语

当代艺术打破了原有的艺术话语体系和艺术史叙事模式,正在以艺术边界的消失为契机,建构属于自己的话语体系。南京大学艺术研究院教授周计武提出,在当代中国,当代艺术是后革命时期的艺术,其传承了先锋艺术的先锋精神,既不以过去为典范,也不以未来为导向,而是一种敏感于当代性的艺术。伴随现代艺术观念及其现代艺术史叙事模式的失效,当代艺术不可避免地会“破框而出”,当代艺术实践亟需转换和建构另一种艺术话语。当代艺术的挑战加剧了艺术从“分化”转向“融合”、从“纯粹”转向“混杂”的趋势,主要表现在不同媒介、不同门类艺术之间的跨界;不同风格的跨界;美丑的跨界;雅俗的跨界;艺术与非艺术、艺术与生活之间的跨界五个层面。

当代艺术在建构属于自己的话语体系的同时,也表现出独特的美学风格。浙江传媒学院电视艺术学院教授肖琼将当代艺术的美学品格描述为“流动的幻象”。她认为,如果说阿多诺曾经从美学上概括出艺术作品即审美幻象,当代的文学和艺术的美学品格则可以进一步表述为流动的幻象。“流动”提示着我们在进行美学研究和艺术批评时注重对审美现象流动性和语境叠合的研究。

浙江工业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刘圣鹏认为,20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中国艺术与文化形成了文化政治现实主义的美学风格,这给传统现实主义理论在当代的运用及其自我发展提出了新的课题。关于文化政治现实主义,虽然还没有形成中外公认的创作手法和审美形态的理论体系,但已有足够的创作材料、社会背景材料和相关理论材料可供理论提炼。

 

三、提炼当代艺术理论话语

网络文学、新媒介艺术等属于数字时代的新文艺类型,新媒介文艺批评应坚持走“内外综合”的新专业化发展之路。杭州师范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单小曦表示,新媒介文学艺术属于数字新媒介文化范式,当前,无论是理论建设还是批评实践,新媒介文艺批评都需聚焦于专业化问题。实现新媒介文艺批评的新专业化,需要摒弃完全断裂和一成不变的思维模式,将“内部研究“和”外部研究“相结合,聚焦于作品或文本本身的同时从媒介要素切入,将文艺置于现实、历史、文化大系统中做宏观研究。

心象艺术作为当代中国的一种重要艺术类型,是会议的一个重要关注点。浙江大学人文学院教授李咏吟关注到“色象”在柴祖舜心象绘画中的核心地位,认为心象绘画通过颜色建构对象世界,通过颜色建构自然世界。色彩构建了心象的自由,心象决定了色象的自由。“心象与色象”,共同呈现了创作者的生命自由意志与生命美丽世界的建构意图。浙江大学传媒与国际文化学院副教授刘翔认为,以柴祖舜先生为代表的心象艺术,最重要的特点就是“融合”,它是西方的求实求真的精神与中国文化的道德灵性的融合,是儒释道三教的融合,是意象、具象和抽象的融合,是抽象艺术本身。

浙江师范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刘彦顺认为,在艺术作品中,存在着鲜活的、灵动的“真”,需要通过对艺术作品的欣赏活动来发掘。对于审美生活意向性构成方式不可单纯进行科学主义式的瓦解,艺术作品除强调空间性构成外,还应重视对审美生活作为流畅的、兴发着的时间视域的描述。

 

此次会议由中华美学学会马克思主义美学专业委员会、浙江大学当代马克思主义美学研究中心、浙江省美学学会、《马克思主义美学研究》编辑部共同主办